Category: 樱花抄

终有话可成文

一片爬山虎

2016.4 hamilton garden

房间又有些时日没有整理了,箱子上的衣服堆了五层。是单纯地因为自己懒。想要把自己的房间变得很整洁,却因为自己的懒惰而把事情一再推迟。

跟人喝酒喝了一半借口说困了,回房睡觉。是因为觉得他们的话题太无趣。那些我知道所有细节的对话,从开始一直到结束,我甚至连快进的兴致都没有。

孤独不是因为我不能不装逼,是因为我无法浪费时间去做一些我完全不能看到可预期利益的事。我玩游戏,发呆,跟不同的人聊天,安慰一些不幸的人,跟不被别人理解的人在一起,只是因为我觉得有趣。而当一个人让我觉得很无趣时,伪康德主义者之伪便显现出来了。

然而很多事情,被很多人理解之后,就理所应当地成为了他们所认为的样子。这种强大的自信,我其实挺羡慕的。

我真的好寂寞啊,好想有人能跟我聊聊天。特别是当我喝了酒之后。


友直,友谅,友多闻。友便辟,友善柔,友便佞。

我又喝茶喝多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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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图片是送给Frodeline的小玩具,她拍出来的照片还挺好看)

标题已述今日撰文之因,不再说了。想小结一下哲学课程学习进度。

第一次耳闻佛学,是初二时的长沙。某节音乐课,本是老师放些歌曲给我们听,就算是进行了音乐教育。然而那节音乐课上,听到佛教的音乐。于一个心智尚未开化的少年而言,那梵音便为我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。是哪首曲子已经忘了,只记得老师在黑板上写的那句话:“佛音海潮音,胜彼世间音”。于此处可得平和与安静,便是我当时的唯一念想。

初学佛学,是与彦章交好之后,大概是高二的贵阳。也不知是谁先提及,有佛这么个东西,而且更为巧合的是,我们都对此有些兴趣。于是便有了所谓的“互相交流”,其实说是互相交流,不过是交换一下基本的认知而已。而且其中的大部分在今天看来,是错的。不过无所谓,总之因缘巧合,开始下意识地留意这方面的知识。当时只道大乘比小乘要厉害,所以我就是修大乘佛法的男人了。

有个小插曲是,当时喜欢的妹子H,给我推荐了一本书,叫《苏菲的世界》。我虽然不感兴趣,但不知是何种动力使然,硬生生地在qq空间里贴了十几章《苏菲的世界》的内容,虽然我并不曾读过。哦,对了,《苏菲的世界》是一本西方哲学简史,并且以一个女孩跟一个老人的书信来往形式讲述。我不太能接受这个方式,浓浓的翻译腔与生硬的场景,这是后话。但是第一次看这本书的时候还是被震撼到了,那大概是高二的暑假。觉得又一个世界的大门打开了,自己之前活着完全没有意义。

其实并没有踏入那个世界,感叹了几天哲学世界的玄妙之后就不再有探索的心思了。一来高中时沉迷网络小说,二来手边没有现成的看得懂的好玩的哲学书。唯一有点印象的是,某次语文作文,实在没什么好写的,就简要地写了一下我对佛学的理解。朱蓉老师竟然还在台上读了出来,不知旁人作何感想,兴许是觉得我奇怪?但总之当时的我是颇有,自觉道行高深的自豪感的。朱蓉老师也曾说过看山是山,看水是水的典故。虽然是品茶,但朱老师的气度却一直让我折服。而今知道这个典故起源于禅宗,便愈发地崇敬朱老师了。

高中毕业来到香港,不太能适应那里的环境,终日烦闷。幸得结识了室友与罗玉。多次陪我到海边喝酒,聊天。罗玉是朱蓉老师班上的,而且竟然也对佛学感兴趣。不由得肯定自己学佛学的正当性。其实当时也没怎么学佛学,无非是背了些经书,学唱了一首大悲咒(这个是高三干的)。具体的佛学是什么,为什么要学佛学,其实一无所知。

听罗玉说起那些虔诚的人,以及偶尔在杂志上见到的西藏朝圣者,总会下意识地憧憬,因为他们的脸色如此平和。这也是我需要的东西。特别是与室友和罗玉在普陀山游玩时,见到那些在小佛堂里长跪不起的信徒,竟会被虔诚的力量拉扯着亟欲流泪。宗教的力量真是大。

从那以后也尝试过斋戒,打坐,读佛经。但都只是形式上的而已,并不觉得自己得到了什么,只是不断地鼓励自己也许会精进呢。大概是从那时起大概就以佛教徒自居了。

到了新西兰之后,借助少许虔诚的力量,化解了许多心结,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是F的功劳。

真正又对佛学(哲学)燃起兴趣,大概就是跟F在一起的几年。她思考问题比较深入,而且善辩,很多问题其实已经属于哲学的范畴,当然她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。我也无法再获得类似虔诚的力量,因为逐渐知道这是唯心的,其实一切不过是心理暗示。但是好奇心也被点燃了,想要去大概了解一下为什么宗教有一定的效果,宗教的起源等等。

恰好那时罗玉已进入港大开始佛学硕士的学习,偶尔几次的交流中也意识到,佛学大概是跟哲学有一定关系的,于是在时断时续地了解宗教时,也顺带了解了一下哲学。于是就知道了,佛学原来是属于唯心主义哲学的一种(跟佛教是两个概念)。哲学可以有,因为这是经过多位前辈论证过的东西,马克思主义都是哲学的一种,所以研究佛学有道义上的正当性——它绝不是封建迷信。

佛学各流派中,最合我意的便是禅宗了。因为它需要思考,并且在现世中也很有用,譬如由禅宗引出的禅宗美学,真是漂亮得不行。更巧的是,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室友竟然也研究起了禅宗。于是就更为喜欢了,在生活上遇见不顺之事时,总是偏向于在佛学的范畴里寻求解决之道,譬如放下,譬如平常心,譬如爱。因为我对这些概念并无一个坚定的认知,不知道自己应该成为怎样的自己。

本来是一个自觉挺卑微的人,在经历了这么些年的“修行”之后,竟然也能稍稍看透某些行为,并在一定范围内控制自己的情绪。这一点很是让我开心。年初的时候和彦章去大理鸡足山,拜见他的师父慈法大师,愈发地坚定了我对佛学的认知,果然就是哲学,果然就是渡河的船。我是相信通过学习哲学,能更好地管理自己的情绪与人生,知可为知不可为。而且也正应如此,去年算是结识了不少朋友,自己也变得开朗了些。

但禅宗还有一个问题是它太出世了,其实并不是完全契合我的价值观。正如今晚看的《中国哲学简史》里冯友兰先生说的那样,它只说劈柴担水是佛法,但并没有说,为相为王,亦是佛法。我觉得我需要满足父母的认同,我自己的认同,是需要入世的。所以我要离了这筏了。

真正完备且符合自己的世界观,应该是学习了诸家的知识之后,去粗取精,属于自己的那一坨。

在目前来看,我所认同的包括以下几点:

  1. 不可拘泥于世俗的规则,遵从自己的心做事
  2. 试图去理解并帮助每一个人
  3. 尽量不要有怨恨及嫉妒,要用心理学的东西来调整自己的心态
  4. 变得自信起来是我目前最迫切的目标,现在我的认同感主要是来自他人这一点很不好
  5. 现在的世界格局极其类似春秋战国时期,解决方法是思想的统一(待研究)
  6. 增强自信的同时保持谦逊是更重要的事
  7. 我是幸福的人
  8. 我爱这世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