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onthly Archive: 五月 2016

Creamy Mushroom

既然对我好奇,为什么不来问问呢?

人们心中会对这个世界有一些别样的偏见,并且固执地不愿纠正它,面对这一个问题,其实我也有些手足无措。第一印象,道听途说,再揉进自己的世界里,我于是就在你的世界里莫过如此了,如果找不到机会说的话,很有可能等到你理解的时间会是下辈子。如果是别人还好,你的话我会有点头疼,但又觉得误会怕是不只一点,故而迟迟不敢开口,也没有什么机会,大概是因为上次跟你说一些奇怪的话时的不好的感觉吧。

这种无力感,如果想总结一下的话,我可以归咎为面对命运这一个巨大的random number generator,那种想要反抗却有心无力的感觉。你眼中的我,你听到的我,是一些随机的时间里发生的随机事件,我不知道他们给你带来了什么样的感觉,但是在数据收敛的过程中,你添加的主观意识,会让我很是害怕,所以平常很少说话,好怕。

但其实有时候也会期待,那些随机数如果能够坦然面对的话,正如泰戈尔所说:“我们所存在的人生,就是一连串的小惊喜。”所以我又有些矛盾地期待着这些小惊喜。

存在于我身上的各种矛盾,加上我的种种内敛,和面对世界尽可能表现出来的友善,都让我觉得有些事情超出了我的掌控。

我要试图跟你说话了,不管你是怎么觉得的,等待的时间太难熬,不如我试一试?还有这篇乱七八糟的文字,就是给你看的

对了,我最喜欢的西餐是creamy mushroom

记忆碎片

第一篇网络上写的东西是在2006年7月6号,初中毕业那阵子,还满是对未来生活的向往。

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,此后的日志都是写在第一个QQ空间里,一直写到09年7月24号,差不多三年的样子。写了100篇日志。然后就换了第二个QQ空间继续写,又写了五十篇。都是些无趣且毫无章法的文字,偶而能有一些奇怪的句子勾起一汪回忆,然而涟漪过后大概还是什么都不能剩下来。

新浪博客上写了29篇。直到12年1月12号,我到新西兰的第二年。2011年11月25号跟frodeline开始谈恋爱,一谈就是三年,最后一次分手大概是在一年前。

那些在博客里有出现过的人,现在大多都至少一两年没了联系。但不觉多么不适,毕竟熙熙攘攘的人群,冲散了也属正常,有缘之人自会再见。

加缪说面对人生不可解的荒谬性,人有三种选项:第一种是自杀;第二种是哲学自杀,即把作为哲学家的自己杀掉,不再质疑,用琐碎淹没和麻醉自己;第三种是成为“荒谬的英雄”,接受人生的无意义,照活,并且在对抗无意义中寻找快乐。

跟frodeline恋爱的第三天写下的这句话,这句话放到今天依旧适用,我大概是第三种人。

之前在文章里提到的,要多看些书,特别是心理,政治,哲学方面,这倒是做到了,但却更孤单了,我觉得是当时蠢的原因,要是当时告诉自己多去看点经济,美剧,卡耐基,说不定我现在已经走上人生巅峰了。历史局限性真是太可怕了。想去哈佛读书什么的,现在却是没有再想了。

室友应该是很在意坐标的事情,他的博客也是青涩得可爱。

大概每年不太开心的时候都会去看小罗玉的文章(出于隐私不附链接了),满是灵气。

豆瓣申请了一个帐号,只有一个好友。是跟Losoul互相关注,把读他的文字当作最近最有趣的消遣,他的文字很漂亮,藉由着他,也关注了几个神奇的作家的微博,看见那些文字有时还真是会被它们连着的大脑所震撼。

仔细算了算,至今为止跟六个女生表过白,成功了两个,其中符合我所定义的喜欢的,有两个。进行了两段分别是X年和三年的恋爱。被表白也是很奇怪但的确存在的事情,可惜至今没有接受过,因为自信不足并不敢接下,怕她们喜欢的并不是真实的我。以前偶尔突发奇想,以后我的我是什么样子?然后写一些若有若无的期待,今天一翻,竟然大多都实现了,所以愈发地喜欢自己。

有个叫郭逼的朋友,学computing却去做了auditing,听他说那是一个一月速成的职业,他还娶了个香港婆娘,几次回去都没能见过,倒是以前常常一聊就聊到半夜。

有个叫bilbil的朋友,学computing却去做了文书,在某国家部门,貌似还不错,以前在香港跟他半夜喝酒,去他最爱的老板娘那里吃烤鸡翅,然后对着海对面的港岛把瓶子扔到海里,扑通一声,在闹市里显得特别动听。他离开香港的时候只有我在送他,却离奇地不觉得萧索,这个强行在香港理工大学本科读了七年的男人,连永居都不要就匆匆回去了。

还有一次扔酒瓶子是在釜山海云台,跟Frodeline海边喝酒,聊分手的事情,第二天就误机了,人生唯一一次误机,在机场满是自责,也因此没去成济州岛。不过釜山的烤五花肉还是好吃得不行。海云台的沙滩跟大梅沙没什么太大的区别,可贵的地方是离市区特别近,半夜吃宵夜喝酒的好地方,谁有空一定得跟我再去一次。

海云台旁边有个水族馆,里面有好多活着的海星给人玩,可以把它们堆成一座塔的样子。

另一座奥克兰的水族馆也是蛮不错的,大堆大堆的企鹅会让人怀疑它们是没别的地方可去了么,全都站着望天而鸣。

有个叫柏辰的朋友,学computing的,没有延毕,毕业后去了美国,学C语言那会一个pointer的问题他给我讲了好久好久,人生最佳tutor没有之一。

还有在火车上遇见的,一个从贵阳去中山大学读书的妹子,长什么样子不太记得了,但提着大大的琴盒,衬着黑色的长发的背影,现在想起来都心动。

听帆妹说起的star,经常在wow里见到,叫了一声“star!”之后,大概就不知道怎么把话题进行下去了。

高中时最好的两个朋友,辉仔在小镇上潇洒自在,今年年初跟他喝完酒之后,他开着小车笑着叫着弯弯曲曲地开远,配着别的车的喇叭声不绝于耳,他能活到现在也算是帅得耀眼。

sby的lol倒是打得很不错,女朋友在旁边服侍着这位最强王者,氲在烟里有点不太真实,但人没怎么变倒是真的。特别是过了这么些年,也不觉得生疏,有爱死了。

洱海边上遇见过一个天天游泳的汉子,在一个宜家妹子开的青年旅社里做义工,妹子出国旅行去了,他就看着店,游游泳,甚至还能给客人做点小菜,那时候双廊只有两家青年旅社开门,这就是其中一家。

刚来奥克兰时还认识的好些朋友都消失不见了,偶尔在朋友圈里见到一些他们还在奥克兰的证据,但是就是在生活里没了踪迹。

大概就记得这么些事情了,下一阶段的目标是学会如何变得不那么理性,多听点古典音乐,学会一种乐器,还有爱一个人。

愿平安喜乐

杨绛先生我们来世再见

彩虹色的屎

我没有办法成为一个很彻底的人,所以我很羡慕他们。世界上存在着很多矛盾与冲突,单论一个番茄炒蛋放糖还是放盐都能吵出一片天,成为一个彻底的人,意味着你要绝对地站在一头,即使另一头是剩下的世界。就个体而言,是智力有限以致于无法体察另一个世界,还是强大到连自己都说服了,抑或是为了某些目的表演,我不便也不想细说。但losoul这个人,还真是一个强大且有趣的人。

知道得足够多,随口说出的话都能有reference。表现力足够强,轻轻几笔带过一片世界。藏得足够深,冷眼看了世界还把世界可笑的样子一字一句地写下来。这些足以证明他不是其一。机缘巧合,偶见他近日博客,其想法不为外人道,自言自语而自得其乐,显然也没有必要演给自己看。于是他就只能是一个强大的人了。

之前的交集实在算不上深,难得今天有幸能听到他最近的故事,再看了看他关于这个故事写下的文字,简直是精彩的一夜。

她扑哧一声笑了。此时午间的艳阳在乌镇悠然自得的夜里突然显现,白日焰火瞬间爆发式的闪耀,仿如极昼。清脆的香樟树,虔诚的黄斑家猫,正在捕食的青蛙,所有的植物和动物都站立起来,转向那个代表着唯一光明的方向,默默鞠躬行礼,俯首称臣。而你却躲在那个关于才华的梦里,毫无察觉。

这是他与他的女朋友——一个已嫁作他人妻的少女,在乌镇时他所写的自己。有些埋怨自己躲在梦里,却不知寥寥数十字,连我都被牵扯着回到了七年前的乌镇,那段很是美好的回忆。彻底的人的可爱之处,在于他足够直接,再加上些许才华,氲出的香味足可醉人。特别是为了爱情,所描述的种种奇怪,疯狂,令人诧异的事,夜里读起来,禁不住欣喜发狂,笑出声来,惊到了我现在的室友买酒。

下午时bill也在我房间里,与他分享一些losoul的故事与文字时,他还忍不住吐槽:“你为什么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朋友。”我说,“你不也奇奇怪怪的么,不如问问自己。”他倒在我床上,笑着不说话,看来是默认了大家都把他当作神经病的事实,妙就妙在,他并不介意。奇怪的人比较有趣啊,其实我想说,加上我也并不是一个多么不奇怪的人,不然怎么会周围都是这样的朋友呢。大概可以得到一条结论,即所有奇怪且有趣的人都知道别人觉得自己奇怪并且并不在意,太好玩了。

而且这些“奇怪”的人,都是彻底的人呢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,甘之如饴。losoul的女朋友在杭州,losoul在香港,对于未来,大概是要等到其中一人,无法再继续忍受随着等待与日俱增的绝望。有幸在他们的离婚基金里贡献了一份自己的力量,并且如果他们有婚礼的话,预留了一个座位,要存一张机票钱和两天年假了,在这件事情上,我觉得所有的政治正确都是彩虹色的屎,好看但没人会真正去吃的。怎样都好,开心最重要。

说起来对杭州这个城市也有迷之好感,认识的几个杭州人也都蛮有趣的,希望婚礼是在余杭而不是可怕的香港吧。

但香港有重要的室友跟小罗玉,头疼

试证康德主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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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几天去听音乐会来着,听到了人生第一首歌单里听过的曲子:D小调托卡塔与赋格, BWV 565。是奥大的一位教授用台阶上那个神奇的乐器演奏的

如诸君所见,昨天夜里给这个网站做了一张首页,参照了软件另一位同学Zoe Cai的网站布局。作为一个个人网站的首页,那上面应该是用尽可能精简的语言来形容我是一个怎样的人。这个问题已经苦恼了我好几年了,或者说,从我大概懂事起,我就一直在想,我是谁。

在之前室友所写的文章里,他也提到了这个问题,即你所拥有的身份是有参照系的,相对于A来说,我是他的朋友,相对于B来说,我是一个路人……不一而足。虽然有些标签是可以贴上来的,比如我是一个程序员,这是根据我学会的谋生技能来说的,进一步,我兴许还拥有些程序员的共性,比如寡言,比如喜欢电脑,比如喜欢玩游戏,但正如不是每一个程序员都拥有这些特性一样,拥有除了写程序之外的所有以上特质,都无法得到我是一个程序员这样的定义。既不必要也不充分条件,所以我觉得这样粗浅地介绍自己,有些无聊。

再进一步,之前我所做的Meyers测试得出的结果是我是INFJ,然而这就能证明我是一个INFJ了吗?这个测试是在之前的ENGGEN(工程通识)课上老师推荐给我们的,说是对于自己的兴趣及未来工作方向有个大概的指导作用。他在推荐时也指出了,这个是一个主观性很强的测试,你当前的状态对测试结果会有影响,一周内数次测试的结果都有可能不同,更何况数年或数十年后。所以我如果把我是INFJ放到首页上,那岂不是变相地把自己禁锢在做测试时的那个状态里了吗?所以继续思考是很有必要的。

软件工程和心理学都拯救不了我,果然还是只能依靠哲学。在之前我的想法里,我并不是佛教徒,抑或是效益主义者,当然,更不可能是一个马克思主义者了。那时我理出了几条我所认同的观点,算是大概地形容了一下我是谁,但都太具体,或者说,太浅显,始终觉得没有一针见血的爽快感。我有一些特征,我所以为的,是利他的。即我会在一定程度上牺牲自己的个人利益,来做一些我觉得对他人好的事情,这是一个下意识的行为,可以归纳到利他主义上去。但是利他主义是那种全心全意为他人的感觉,我并没有这么高的道德修养,我所有的行为,即使表面上看起来是利他的,但归根结底,不过是一种心理补偿和长时间跨度里的利己行为。在假期里跟室友聊天的时候,他提到了康德主义,当时我的理解是这是利他主义的另一种说法,所以并未深究。跟新结交的朋友说起时,就说我是伪康德主义者。

在这几天的时间里,刚好比较闲暇,借着做首页的机会,研究了一下各种主义。竟然惊讶地发现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康德主义者,借着今晚有闲暇时间,就试着证明一下自己是一个康德主义者吧。

康德伦理 (Kantian Ethics)是属于义务伦理学,注重于责任,而非感情或结果。

无论是在工作,学习还是感情问题上,我倾向于认为责任是大于感情的。在对待一件值得思考的问题时,我会首先出于我是否应该做,来决定我是否会这样做,而之后再考虑这样做是否值得,并且在这个问题上我的责任是有很大比重的。

所有的行为应该遵照某种基础的原则 (maxim),由此决定每个行为的道德标准。

几乎所有主动行为,我都必须的符合原则的情况下才会做,虽然有时候因为不会拒绝人(我最近已经好很多了:D)而做一些不符合我自己原则的事情,但在总体上,我在向我自己规划好的世界前进着。

透过思想实验来标准化一个原则:透过想像所有的人类都完全地遵守并执行该原则的后果,借此来判断该原则是否可接受。

我所期待的社会是乌托邦式的社会,人与人之间没有欺骗与伤害。我所期待他人成为的样子,我自己会先成为那样。譬如我期待人们真诚,没有欺骗,所以我在生活中努力做到不欺骗别人,我所表现出来的样子就是我本来的样子,自然话也就少了。

  1. 把原则当作世界的规律来遵守.
  2. 行动时对待人性的方式是,不论是自己或他人,绝对不把对待人性成只是一种手段,而永远要把对待人性当成是目的。
  3. 因此,所有理性的人必须把自己当作一位世界目标的立法委员来遵守原则。

康德的绝对命令公式,简直是漂亮,我觉得我找到了一个大概是能适用很长一段时间的行为准则,正如规则的规则,我的原则也有了reference,我终于不用再质疑自己原则的合理性了,如果我的原则有错,那应该是这个世界的错。

又说了一堆废话,还谈了一些奇怪的主义。抱歉我的偶像胡先生


机缘巧合,最近听到了一个叫“F小姐”的主播的节目,她把自己写的文章在播客上读了出来,有些点特别能引起我的共鸣,比如写日记的意义,看童话的意义,如何处理感情,如何幻想自己跟猫在一起的时间。如果周围有这样的人,我们一定会是很好的朋友吧。特别羡慕她们这样,能把自己的世界说得清清楚楚,还特别有说服力的人。我之前写过一篇幻想自己跟猫呆一起的小文,感觉也是足够用心了,但其表现力,较之F小姐,不足十一。写作还是需要常练习才是。

受f小姐影响,最近也打算开始试着吃素了呢,总觉得是一种还不错的生活态度来着。